张:有人说你儿子在加拿大,他名下还有30亿人民币也是你的钱,你觉得这种说法……
高:(立即暴跳如雷)胡说八道,胡说八道,我不想和你谈了,你走吧。
由于我的话激怒了高大全,他完全不配合了,甚至把我看成是他最可怕的敌人,因此采访中断。
在嵩阳市的拘留所里,我单独采访了被高大全长期包养,给他当司机又当秘书的封紫烟,她提出让关姬回避一下。
封紫烟的漂亮让人百看不厌,她的长相有点像古代美女,秀气、惊艳,属于人见人爱的那种女人。我第一次见到封紫烟的时候就曾经惊叹:难怪这个女人能够迷住嵩阳第一大款,就是我每次见了封紫烟也怦然心动,忍不住想多看几眼。因为以前彼此就认识,我只非常客气地说:“紫烟,我是奉命来拘留所里采访你的,希望你谅解,我也从来没有忘记你曾经对我的好。”
封紫烟端详了我一下说:“你只要还记着我的好就行,也算没有白认识你一场。”
张:你不要嘲笑我,我只是例行公事,没有看不起你的地方。
封:筱哥,我哪敢嘲笑你啊,我哪有资格嘲笑你啊?我算什么人?根本无法和你们这些公家人相比。
张:其实我们都是平凡人,我的命运并不比你好,我很同情你,反过来也有很多人同情我。
封:同情和同情是不一样的,对我,人们是鄙视的同情,对你,人们是仰慕的同情。因为你曾经是市政府的秘书,而我在人们心目中可能只是小蜜。人们对你可能是敬仰的,而对我只能是唾弃了。
张:这个……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个好吗?说说你的经历吧。
封:我是一个贫家女儿,父亲死了,学都上不了,学费全部是借的,你不会理解一个贫苦老百姓的难处。我曾经有过一个孩子,却只能让我表嫂子抚养,户口入在表哥的名下。
张:你有一个孩子?你结过婚?这可能吗?
封:我没有结婚,但是我有孩子,这个你都不懂啊?有一个顺口溜是这样说的:两千年代,爱情太快,从爱到崩,一个礼拜;周一放电,周二表态,周三牵手,周四同床,周五腻歪,周六开踹,周日寻找新爱。
张:你不觉得一个女孩子说这些不合适吗?我也是贫苦人家的儿子。
封:这有什么不合适的?我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。这个情况可能你也知道,我看过有报道说,去年我国共有大学毕业生280万,有80万人不能及时就业,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女大学生。而在同等条件下,女生就业签约率低于男生8个百分点。即使就业了,男女同工同酬也很难落实到位。而我一个贫穷人家的女儿,多年前就遇到这个问题了,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,得到过谁的关注呢?
张:你也是大学毕业?女大学生就业难与我国当前男女平等就业的法律法规落实不力有关,同时,也与用人单位“男尊女卑,重男轻女”的传统性别观念作祟有关,但是这种情况将来肯定能够解决的。
封: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女人感叹男人的话没有:有才华的长得丑,长得帅的挣钱少,挣钱多的不顾家,顾了家的没出息,有出息的不浪漫,会浪漫的靠不住,靠得住的嫌窝囊。唉,我从小学、中学到大学一直学习成绩优秀,人也不丑吧?曾经是校花呢,可优秀漂亮顶个屁用?出身农村,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大学四年已经负债累累,学校里还有两万元的贷款没有还,毕业证在学校里压着,眼看着有权有势的人一个个进了好单位,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,无奈之下只好到一家宾馆里去当服务员,一个月就挣那可怜的几百元钱,除了自己消费,所剩无几,怎么能够还掉贷款?怎么能够取回毕业证?一次偶然的机会,嵩阳市的一个局长到宾馆里住宿,见我长得漂亮,垂涎三尺,公然要我去他的房间里陪他过夜。我不从,他冷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。后来我去他房间里送水,他当着我的面把包拉开,取出两万块钱说:这相当于你当服务员几年的工资,只要你陪我一次,这钱就是你的了。当时我气愤至极,觉得他污辱了我的人格,扭头离开了。
张:你最终没有抵住金钱的诱惑?
封:能够抵住金钱诱惑的人有几个?那些天天叫喊着为人民服务的高官们不是也没有抵住吗?
张:最终还是有了体面的工作,为什么还当二奶呢?
封:(冷笑)说你不知道老百姓的困难吧,你还说你也是贫苦出身。当时上边还有政策,大学生是分配的,可我因为没有关系,被分配到一家已经停产的印刷厂里,一天班也没有上过。四年大学,仅仅入了个城市户口。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,就去找那个局长,他听了我的话吃惊地说:“孩子是我的吗?”我当时就哭了,我说我没有男朋友,就和你一个人睡过,孩子不是你的会是谁的?不信将来你可以做亲子鉴定。那个局长说相信我,又给了我一万块钱,让我把孩子生下来。如果是儿子他要,是女儿就送给别人。当时我没有工作,闲着又没有什么事情做,就想赌一把,把孩子生下来。等孩子生下来后,我又去找那个局长。他说是女儿他就不要了,念在我生孩子辛苦,又给了我五千块钱。我舍不得把自己的亲生骨肉送人,决定自己养活孩子,可是一个没有结婚的姑娘家怎么养孩子啊,没有办法,只好把孩子送给了我的表嫂子,让她抚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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